第(2/3)页 不开灯、不发信、不动雷达、不靠近任何船只、不露面、不留痕迹, 像一块沉在深海的石头,静候接驳。 杨志森在规定时间内收到运送粮的船已到达仰光港口电报,人长时间紧张情绪得缓解,发电报给在仰光等待的船队去转接。 二十艘船十艘船装一部分稻草十艘装满稻谷开出港口,停泊在荒野海湾附近。 当晚深夜,十艘粮船在后十艘装一部分稻草船在前向公海开去。 先靠近远洋大船,将机床设备全部卸到空船上。 机械卸完,再从满载粮食的船上,把稻谷一船一船驳接过来, 稻谷均匀铺盖、用稻回填、压平,把所有机械彻底掩盖在粮食底下, 不露一角、不留一缝、看不出半点异常,吃水位与装粮吨位都相同。 粮食盖完之后,十艘走私船先走,多出来的三艘稻谷三天后再走,以仰光釆购为由运回八莫回。 处理完毕,十艘粮船全部伪装整齐, 看上去就是一批正常入境、手续齐全的粮食货船。 手续、舱单、粮食批文、检疫证明、通行文件,全部是真的、合法的、提前备案的。 明面上,这就是一船从乌克兰进口的合法稻谷。 可内河不是外海。 内河窄、浅、密、险。 水上检查站、巡逻艇、岸基哨卡、流动岗、暗哨,一层接一层,一段接一段,步步是关,步步是眼。 船一进入内河,气氛立刻绷紧。 船员个个沉默,动作轻,呼吸稳,不敢有半点多余动静。 刘老黑不在船上,他早从陆路提前进入内河沿线,选了高处隐蔽位置,用望远镜盯着河道。 他不露面、不接触、不指挥,只看,只等,只确认安全。 第一道检查站很快出现。 巡逻艇灯光刺破夜色,由远及近,引擎声在安静的河道上格外刺耳。 船长沉稳下令: “减速,靠岸,停稳。” 船员脸上看不出紧张,只有熟练。 检查人员登船,手电光柱在甲板上扫动,声音冷硬: “货单、手续、通行证明。” 船员双手递上,姿态规矩,语气平静: “粮食,乌克兰进口,全套合法,文件下面是百元缅币。” 检查一接手文件,缅币就掉在地上了:“海关你的钱掉了。” 检查员满脸笑容把钱收进口袋:“你们真懂事。” 检查人员一页一页核对,印章、编号、日期、备案信息,一一对照。 另一名检查人员手持手电,走到货舱口,往下一照。 满舱金黄稻谷,压实、平整、严实,看不到缝隙,看不到翻动痕迹,一眼望下去,全是粮食。 “行了行了,证件通关文件齐全,货没问题,放行。” 检查人员回头说了一句,把文件递回,“航道注意安全。” “是。” 巡逻艇离开,灯光渐远。 船员没人说话,没人松气,只是默默回到岗位。 内河的关,才刚刚开始。 第二关、第三关、第四关…… 巡逻艇来回穿梭,探照灯一次次扫过船体,有的简单核对,有的上船查看,有的甚至在舱口多看几眼。 每一次灯光照进舱里,都是一次心跳。 每一次登船,都是一次生死边缘。 但船上始终只有粮食,只有合法手续,又缅币开道,只有规矩、平静、无破绽。 河道越往内陆走,越偏僻,也越严格。 船只不敢快,不敢亮灯,不敢靠近陌生岸口。 白天走安全航道,夜里停隐蔽湾汊,熄灯火,静引擎,连说话都压着声音。 刘老黑在岸上跟着,一步一步向内河深处移动,像一道影子,沉默、稳定、无处不在。 他脸上始终没有表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