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并不是等到山里准备好才开始调度,而是赵虎汇报吴敏梭时就让杨志森有了危险感。 早在山里动工刚一个月时,杨志森安排刘老黑从八莫出发,通关坐船去德国。 杨志森安排好刘老黑后,便以玄鸟商行名义,向缅甸农业厅、海关递交正规粮食进口申请。 申请只备案基础信息:进口乌克兰稻谷八百吨,海运至仰光港,用于商行储备,手续齐全、合法合规。 批文办妥,杨志森在德福粮商行找到王德厚说: “现在商会仓库稻谷库不够,商会想你联系乌克兰釆购一批稻谷,现在乌克兰离岸价六美分一斤,你按这个底价去对接粮商。 把八百吨货源、船期全部落实,必须在10月10日之前运抵仰光港口。 谈妥之后,把到岸价格报给我,立刻给你付款。 货款你自己选,美元、天币,粮币都行。” 王德厚心里瞬间算得透亮。 选美元,到手就是现钱,直接付给国外,自己一分不用垫,后买粮要用粮币,手里粮币不多。 要是选天币,他还得自己去商会能换美元,要垫付十万美元周转,外面要换天币,1.3美元一天币。 麻烦、压钱、还担风险,好处是天币能带出缅甸。 天币没有商会会员,农会成员,商会员工证是换不到粮币,粮币以后能用来到商会釆购粮食,自己本来也是做粮食生意,粮币也流通数量少。 他想都不用想,直接选定粮币。 没过几天,王德厚把事情全部谈妥,回来向杨志森汇报: “老板,谈好了。 乌克兰那边离岸价六美分一斤,加上远洋运费、保险、码头费、通关杂费, 最终到岸价为八美分一斤。” 杨志森点头: “价我知道了,八百吨稻谷128000美元兑换粮币是2560000粮币。” 杨志森带着王德厚去玄鸟商会外汇银行提了2560000粮币给王德厚。 杨志森第一次开粮币兑换的口,转身回商会通知常委部长总经理开会作说明。 会后直接去了鹰嘴崖村。 这批粮食到港入仓,我也按一斤1.2粮币给你,只算你成本。 王德厚心里彻底踏实,稳稳妥妥,只等船到提货。 而这批能让匠人厂真正立起来的核心设备, 一个月后抵达汉堡。 玄鸟商行欧洲分部经理王猛,来欧洲不过半年,人脉浅、根基薄,德国、乌克兰的暗线他一概不熟,更不可能认识什么沙圈、远洋船、码头势力。这种踩线的事,他不能露头,不能出面,不能留半点痕迹。 他只能通过代理商中间人——找到陈九。 见面也简单。 一间普通茶餐厅,角落位置,一杯红茶。 王猛语气平静,没有多余情绪,只淡淡一句: “我一个外地朋友,要批通用机床。你帮我牵线到克劳斯那边。其他你不用知道。” 陈九抬眼瞥他一下,慢悠悠搅动勺子,声音轻得像雾: “朋友归朋友,规矩归规矩。” “我懂。”王猛点头,“你只当是你自己的朋友。不提我,不提其他人。正常生意。” 陈九不再多问。 问多了,死得快。 知道多了,走不远。 江湖上能活十几年的人,都懂这一句。 “行。”陈九放下勺子,杯底轻轻一碰桌面,声音脆而短,“时间、地点,我来安排。你让你朋友自己来。” “他话少。” “话少好。”陈九笑一笑,“我最怕话多的。” 就这三句,事定了。 没有合同,没有手印,没有记录。 一句话,一条线,一条命。 德国北部的深秋,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。 天刚擦黑,云层压得很低,汉堡郊外的公路上车辆稀疏,路灯在雨雾里拉出一片片昏黄、模糊的光。 刘老黑坐在一辆不起眼的二手大众轿车后排,一身深色夹克,领口立起,帽檐压得很低。他坐姿笔直,双手自然放在膝上,一言不发,只偶尔透过车窗余光扫一眼后视镜。 没有多余动作,没有多余表情。 像一块沉在水底的铁。 副驾驶坐着的是陈九。 五十岁上下,微胖,手粗,脸圆,看着像个普通做小生意的华商,说话慢,语气淡,脸上永远带着一层不深不浅的笑,让人看不出情绪,也摸不透深浅。他在德国、黑海、欧亚线路上混了十几年,做杂货,做清关,做搬运,做介绍,什么都沾,什么都不深沾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