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三百五十五天,武昌城里传开了两件事。 第一件,是少将军向承志抓了血诏,留下小手印的事。宋献策那张嘴,添油加醋一传,变成了“小公子伸手一抓,诏书上金光一闪,天命就认主了”。 军中将士听了,个个振奋:“少将军有帝王相!咱们跟着大将军,将来就是从龙之臣!” 民间百姓更玄乎,茶馆里说书先生已经开始编:“那小公子出生时,屋里香气三天不散,抓周抓了血诏,这叫天命在嗣!” 覃玉听了这些传言,眉头皱得紧。 夜里,她抱着孩子来找向拯民:“夫君,这些话传出去,怕招祸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 向拯民正在看地图,闻言抬头:“我知道。但乱世之中,天命之说也是利器。将士信这个,打仗就敢拼命。百姓信这个,就认咱们是正统。” “可要是传到李自成、张献忠耳朵里……” “他们早就想杀我了,不差这一桩。”向拯民笑了,接过儿子,小家伙睡得正香,“再说,这孩子抓诏书是碰巧,雪白小手按上去,确实像那么回事。宋献策会来事,借题发挥罢了。” 覃玉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。 第二件事,是关于雪魄的。 自从武昌之战受伤后,雪魄一直养在都督府后院。这白虎通人性,伤好后也不乱跑,但最近一个月,明显不对劲。 先是食量大增,以前一天吃半只羊,现在得吃一整只。然后腹部渐渐隆起,走路也慢了,时常趴着不动,发出低低的呼噜声。 向拯民起初以为是受伤后遗症,请了几个兽医来看,都摇头说不懂虎病。 最后,覃玉找来个土家巫医——是个老头,满脸皱纹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 巫医进了虎栏,也不怕,围着雪魄转了三圈,伸手轻轻按了按虎腹。 雪魄没发怒,反而温顺地躺平。 半晌,巫医退出来,脸色古怪:“大将军,这虎……有孕了。” 向拯民一愣:“什么?” “有身孕了,看这肚子,快生了。” “可雪魄是雌虎我知道,但它一直养在府里,从没见它与雄虎……”向拯民说到一半停住。 巫医压低声音:“白虎乃神兽,非同寻常。老朽年轻时听祖辈说,上古有灵虎,感天地灵气而孕,产下的崽子,或带雷电,或带火焰,是天降祥瑞。” 向拯民半信半疑,但看雪魄肚子确实鼓胀,便吩咐好生照料。 三日后,夜。 雷雨突然来袭,闪电撕开夜空,雷声滚滚。 雪魄在虎栏里焦躁地踱步,低吼不断。侍从急报,向拯民和覃玉披衣赶去。 到了后院,见雪魄已卧在草堆上,呼吸急促,腹部剧烈收缩。 “要生了。”向拯民握紧覃玉的手。 巫医也被请来,在栏外设了香案,念念有词。 雨越下越大,电光中,雪魄一声低吼,开始分娩。 过程不慢,第一只虎崽很快落地——通体雪白,和雪魄一样,但额头上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,细看像闪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