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汉使-《三国:从边疆封王开始》
第(1/3)页
初春,黄河的冰开始化,裂开的口子里能看见水流,哗啦啦的。田里的雪也化了,露出黑土,等着人翻。
刘朔在长安宫里看各地报上来的文书。兖州说春耕的种子发下去了,豫州说农具不够,青州说有些地荒久了,得先养一年。
翻到最后一本,是工部庞统写的关于修驰道和清黄河河道的事。
“所需民夫,初步估算三十万。”庞统在文书里写,“工期两年。然春耕在即,各州青壮皆需下田,恐难征调。”
刘朔放下文书,揉了揉眉心。
三十万民夫,干两年。这可不是小数。要是硬征,百姓刚过了个安稳年,又得骂娘。要是不修,物资转运就快不起来,中原恢复就慢。
他走到地图前看。从长安到洛阳,从洛阳到许昌,从许昌到邺城……这些路都得修成三丈宽的驰道,夯土筑基,碎石铺面。还有黄河河道,得清暗礁,疏淤塞,让大船能走。
“人……”他自言自语,“哪来这么多人?”
正想着,程昱和陈宫进来了。
“主公,”程昱递上一份军报,“幽州来的。公孙度和高句丽那边,最近不太安分。”
刘朔接过军报看。上面写着高句丽王伯固最近在边境增兵,公孙度在辽东也蠢蠢欲动。
他看完,没说话,盯着地图上辽东那块地方看了很久。
“仲德,”他忽然说,“你说高句丽有多少人?”
程昱愣了下:“这个据探子报,高句丽国人口约莫五六十万。能战的青壮,十来万总是有的。”
“十来万青壮”刘朔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,“要是都抓来修路挖河,够不够?”
陈宫眼睛一亮:“主公是说……”
“咱们缺人,他们有人。”刘朔转身,“而且他们不老实,正好给咱们个理由。”
程昱皱眉:“只是现在中原初定,不宜大动干戈。若是发大军征讨,耗费钱粮不说,万一战事拖延”
“不用大军。”刘朔摆手,“派一支精锐,从幽州出塞,直捣高句丽王城。他们那些兵,打打土匪还行,跟咱们的百战之师比,不够看,而且就装备而言也是我们碾压他们。”
“那补给呢?辽东道远,粮草转运困难。”
“走水路。”刘朔手指顺着黄河划到出海口,再顺着海岸线往上划,“粮船从黄河口出海,沿海岸北上,到辽东登陆。这比陆路快,也省力。”
陈宫点头:“这法子可行。只是总得有个由头。无缘无故打过去,说不过去。”
刘朔笑了:“由头还不简单?派个使者去,惹毛他们就行。”
“派谁?”
“张松。”
程昱和陈宫都愣了。
“张永年?”陈宫有点不确定,“他那个脾气”
“就是要他那个脾气。”刘朔笑得更深了,“你们还记得他去许昌见曹操那次吗?”
两人都想起来了。
那是建安初年的事。张松奉刘璋之命去许昌见曹操,本来想献西川地图。结果曹操嫌他长得丑—额头尖,鼻子塌,牙齿外露,没给他好脸色。张松当场就炸了,把曹操起兵以来打的败仗数了个遍,句句戳心窝子。曹操气得差点拔剑砍他。
“那次之后,”刘朔说,“我就知道,张永年这个人,别的本事不说,气人的本事,天下第一。”
陈宫沉吟道:“说起气人,汉使气人的本事倒算是一脉相承了!”
“哦?”刘朔来了兴致,“说说。”
程昱接过话头:“前汉陈汤给元帝的奏疏里就提过,有些汉使到了西域小国,专干些不上台面的事偷拿人家珍宝回来卖钱,算是轻的。有更过分的,直接让人家国王把最漂亮的妃子送给自己,不给就说人家要造反。”
刘朔听得直摇头。
陈宫补充:“还有嫌招待不周的。饭不好吃,酒不够好,当场掀桌子、鞭打接待官员的事,也不是没有。前汉终军出使南越,拿着汉节态度傲慢,逼南越王彻底臣服。虽然成了,但也激起了南越国内叛乱,他自己最后也被杀了。”
“更厉害的是长罗侯常惠。”程昱说,“他出使乌孙,回来路过龟兹。想起龟兹早年杀过汉朝一个校尉,没请示朝廷,直接调集西域几万兵马围了龟兹城,逼着龟兹王交出凶手,当场斩杀。宣帝知道了,不但没罚,还赏了他。”
刘朔笑了:“这么看来,咱们派张松去,还算温和的了。”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陈宫道,“张骞通西域后,一年往西域派十几批使者。里面很多是戴罪的囚犯或者投机商人冒充的。他们到了西域,为了显能耐、捞好处,在甲国说乙国坏话,在乙国说甲国坏话,挑拨离间引发战争,自己坐收渔利。西域那些年战乱不断,这些人‘功不可没’。”
“苏武牧羊那事,”程昱接着说,“根源也是汉使惹祸卫律投降匈奴就不说了,张胜居然在匈奴地盘上策划刺杀卫律。事情败露,连累苏武被扣十九年。”
刘朔听完,大笑:“好!有这些前辈珠玉在前,张永年去了高句丽,再怎么折腾也不算过分。咱们这是有传统的。”
三人笑了一阵,刘朔正色道: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些事虽然听着荒唐,但也说明一点—汉使在外,代表的是大汉的威仪。威仪太盛了,容易招恨;但威仪不足,又镇不住蛮夷。这个度,得把握好。”
程昱点头:“主公所言极是。所以张松此去,既要激怒高句丽王,又不能真让他有性命之忧。得让他活着回来,高句丽还得先动手,咱们才占理。”
“这分寸,张永年拿捏得住。”刘朔很肯定,“他聪明着呢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
三天后,张松到了长安。
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