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居然,连见自己的时间,也越来越少了。 十一号去皇家图书馆的频率,高得有些不正常。 起初,他只是晨间去;后来,干脆彻夜不归。 有时候。 公主甚至连续两三天,都见不到他的人影。 甜点少了——这倒无关紧要。 关键是.... 总是缠着她,跟着她,念叨着“殿下”的声音消失了。 ..这让第九皇女,很不习惯。 他鲜少来见自己时,眸子里总是泛着疲惫,身上,也常常带着一股很杂的草药味。 「.....他在干什么?」 深夜,或说,深渊最漆黑的时候。 公主独坐在空荡荡的寝宫。 窗外,夜色永恒; 屋内,一片寂静。 她反复摩挲着藏着玫瑰花的盒子,一时间,倒也懂了人类话本里的“患得患失”,是何种情绪。 「...他是在找逃跑的路吗? 「也对, 「这儿是深渊,是人类眼中的地狱, 「谁会愿意一直待在地狱里呢?」 死期将至。 第九皇女难免开始胡思乱想。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。 苍白、瘦弱,没有尖牙利爪,所谓的妖魔特征....更是和霸气不搭边。 十一号说,她很美。 但在妖魔的眼中,这副模样....分明很丑、很丑才是。 「所以,还是我想的那样吗?」 公主自嘲呢喃, 「无论他漂亮话说得多好听, 「...归根到底,他是想要活命,是因为我是皇女,能给他暂时的庇佑, 「所以,他都是装的吗?」 她想问。 每一次,十一号匆匆赶回来时,她都想拽着他的领子,问个清楚。 可奇怪的是... 公主不敢。 是了,不敢? 为什么? 以本皇女的性子,为什么会犹豫?为什么会踟蹰?为什么会畏惧? 或许,正如他所说。 “喜欢,是一种凶器”。 不知不觉间... 因为他。 公主杀死了,曾经的自己。 ----------------- 时间,从不为任何人停留。 这天,深渊将罕见地升起血月。 ——第九皇女的“成人礼”,也终于到了。 深渊大殿,氛围肃杀。 妖魔贵族、深渊守卫、皇宫仆人,纷纷聚集在台阶之下。 而台阶之上,祭坛边。 公主的紫金礼服依旧端庄,只是此时,这紫袍,更像是一件裹尸布。 不远处,王座上。 妖魔之主缓缓睁开了眼。 伴随着他的动作,恐怖的威压倾泻而下,让在场所有妖魔跪伏在地。 「黛璃桉,」 千百年来,妖魔之主的声音没有过变化, 「时间到了, 「鉴于你的血脉浓度极高,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 「要么,吃掉人类,觉醒天赋; 「要么,失去皇族的身份,失去生存的权力, 「成为血月宴席的,一道主菜。」 话音落地。 ——咔啦。 在大殿的一角,沉重的铁闸门被拉开。 为第九皇女准备的“觉醒道具”,被推了上来。 ——是人类。 一百个,瑟瑟发抖的少女,被粗暴地捆在一起,像是一座肉山。 生人的气息弥漫开来,刺激得周围不少的妖魔,发出饥渴的低吼。 「吃,」 妖魔之主下达最后的通牒, 「为了照顾你的饮食习惯,我特意挑选了刚成年的人类女性, 「用她们的血,洗刷你的软弱, 「用她们的肉,铸就你的王座。」 不知为何。 在这样的关头,公主思绪里,却不是“死或生”的抉择。 而是.... 一块雪白的缇娜蛋糕; 一场绚烂的永夜花火。 ...也是。 本皇女不想死。 因为你,本皇女有了对生的贪恋; 然而。 倘若我为了苟活,满嘴鲜血,变成一只真正的怪物。 那我.... 又该如何,问心无愧地陪伴着他? 「我不吃。」 第九皇女音色淡然。 她颇为从容,举起一把短刀,捏住刀尖,将刀柄朝向自己的生父: 「“主宰”, 「你随时可以动手,了结我的性命。」 「...有趣。」 妖魔之主没想到她能这么坦然。 在漫长的生命中,他吞噬过无数子嗣,却从未见过这样从容赴死的。 「那我就成全你。」 祂抬手,利爪陡然变大,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魔爪,就要炼化掉第九公主。 就在这时。 一道声音,突兀在大殿门口响起: 「——且慢! 「伟大的主宰,请稍安勿躁, 「这么好的素材,若是捏碎了,那可就太暴殄天物了。」 ....是十一号? 公主愕然,转首,遥遥地,当她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,一时没能转过神来。 ....他来这里干什么? 他是怎么进来的? 自己早就给过他逃跑路线、为什么...? 「你....」 相较于自己。 第九公主,更担心他。 「快跑! 「蠢蛋,你来这里干什么!你不知道自己对他们而言有多么诱人吗?」 她很焦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