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叶凡脚步微顿,回过身。 只见燕王朱棣正快步从后方追来。 他身姿挺拔,面容英武。 只是此刻,那张惯常沉静的脸上,眉头微锁,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探询。 周围官员见到燕王主动叫住新任首辅,皆是一愣,随即很识趣地加快了脚步,或是稍稍绕开,留出了一小片相对私密的空间。 谁都知道,这位手握重兵,镇守北疆的燕王殿下,在新朝伊始,尤其是经历了昨夜剧变之后,其态度和动向,至关重要。 “燕王殿下。” 叶凡拱手为礼,神色如常,“不知殿下唤住臣,有何指教?” 朱棣走到近前,也拱手还了一礼,目光直视叶凡,并无太多寒暄,开门见山道:“叶首辅,今日朝堂之上,风云变幻,令本王……印象深刻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诚恳。 “大哥……陛下登基,顺天应人,父皇亦乐见其成,此乃家国幸事,本王心中唯有欣慰,并无他想。” 他这话,既表明了对新帝即位的认可,也隐隐点出了自己看穿了太上皇在其中的作用,姿态放得很低。 “然,” 朱棣话锋一转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切,“今夜东宫之宴……本王思之,心中实无把握。” “陛下今日雷霆手段,肃清朝纲,自是英明。” “只是……我等藩王,手握兵符,镇守四方,历来为朝廷所重,亦为朝廷所忌。” “值此新旧交替,朝局未稳之际,陛下突然召见,言是家宴,叙旧……” 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其中的担忧与忐忑,已表露无遗。 胡惟庸的下场就在眼前,新帝对权力的收拢决心昭然若揭。 他们这些在外拥兵的藩王,岂能安枕? 今夜这顿家宴,说是叙旧,焉知不是一场鸿门宴? 是要削权?是要安抚? 还是要……更进一步的处置? 朱棣看着叶凡,眼神复杂。 他知道,眼前这位年轻的驸马,新任首辅,是昨夜靖难的核心谋划者,更是今日朝堂变革的提议者,深得新帝信任,对朝局风向的把握,无人能出其右。 若能得到他哪怕一丝半点的提示,或许就能窥见今夜宴会的真正意图,早做准备。 “本王自知身份敏感,不敢妄加揣测圣意。” “只是……事关身家性命,乃至封地安宁,心中实在难安。” 朱棣对着叶凡,竟是微微躬身,姿态放得极低,“恳请叶首辅……能否指点一二?” “本王,感激不尽!” 一位手握重兵,威震北疆的亲王,如此放低身段,向一位臣子恳请指点迷津,可见其心中压力之大,对今夜之宴的忌惮之深。 叶凡静静地听着,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变化。 他自然明白朱棣的担忧。 新帝登基,削藩几乎是必然要走的一步,只是方式和时机的问题。 朱棣能看透太上皇的推动,说明其心思敏锐。 能主动放低姿态来询问,说明其识时务,也懂得规避风险。 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宫墙,望向了皇宫深处,那隐约可见的东宫建筑轮廓。 片刻后,他收回目光,看向眼前神色恳切的燕王,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。 “殿下,” 叶凡的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,“此处宫道,人多眼杂,并非议事之所。” 第(1/3)页